第7章得逞new最新章节VIP优先看
手机屏幕上的像素块在重组。从龟背竹叶片的缝隙中投射出的景象,她身体轮廓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,都通过这块小小的发光玻璃传递过来。
拉希德的膝盖离开了她的腹部,那块地方的布料因此恢复了些许平整。
这是一个信号,一个阶段结束的信号。
我靠在驾驶座的头枕上,能闻到座椅皮革在阳光下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塑料和尘埃的气味。
停车场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公路上车辆驶过的持续低鸣。
拉希德的身体动了,他从雪乃的身上爬起来,但没有站直,而是保持着一种跪姿。
他的手伸向她腰侧。那是一条深蓝色的A字裙,是我们上个月在一家百货公司的折扣区买的。
我记得当时雪乃还评论过它的剪裁“对于日常穿着来说过于刻板”,但最终还是买下了,理由是“作为应对突发性正式场合的备用方案,其性价比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”。
现在,拉希德的手指触碰到了裙子侧面的隐形拉链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构造。他的指尖在布料上滑动,寻找那个小小的金属拉片。
手机的麦克风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沙沙声,以及一种更细微的、金属刮擦布料的声音。
我看到雪乃的腿在地板上移动了一下,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,脚跟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弧线。
拉希德终于找到了拉片。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,然后向下拽。
拉链齿咬合解开的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来,被电子信号扭曲成一连串断续的“咔哒”声。
拉链从她的腰际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。随着拉链的敞开,深蓝色的布料分开了,露出了底下象牙色的皮肤。
光线从窗户照进来,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带。
他没有立刻把裙子脱下来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了拉链敞开的缝隙里,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,然后缓慢地向上移动。
手机屏幕上,他的深色皮肤和她浅色的皮肤形成了对比。
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又是一次收缩,她的双腿并拢,试图抵抗那只手的深入。
但她的动作是徒劳的,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。
拉希德的手掌继续向上,越过了大腿根部,停留在了某个位置。
“老师的身体,很光滑啊。”拉希德的声音传了过来,音量很低,带着一种沙哑的、混杂着呼吸声的质感。
他的头凑近了雪乃的耳边。由于角度问题,我看不到雪乃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在地板上,有几缕贴在了她的脸颊和脖子上。
“你这种行为……只会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。”雪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颤动,但其中的逻辑链条依然清晰,“你所拍摄的视频,无法成为绝对的威胁。它在公开的瞬间,你本人也会面临同等的,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制裁和社会性死亡。”
“法律?社会?老师,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些吗?”拉希德笑了,那是一种低沉的、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“我现在,只考虑眼前的事情。眼前你就在我面前,而你的丈夫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说完,他抓住了裙子的腰部,用力向下一扯。
裙子顺着她光滑的腿部皮肤滑落下去,最后堆在了她的脚踝处,一团深蓝色的布料。
现在,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棉质内裤和同色的胸罩。那是我为她挑选的,最朴素的款式。
拉希德的视线停留在她只穿着内衣的身体上,持续了几秒钟。手机屏幕上,画面的静止让我产生了网络卡顿的错觉。
我手指敲了敲屏幕边缘,冰冷的玻璃触感让我的思绪稍微回到了这辆闷热的汽车里。
我应该做点什么。
这个想法再一次浮现,但随即被另一个想法所覆盖:做什么呢?冲回去?然后呢?加入这场闹剧,上演一场丈夫抓奸在床的戏码?
再说,从这里开车回去至少需要二十分钟,一切早就结束了。
我是一个喜欢得出结论的人,而这件事的结论,似乎在我把摄像头装进龟背竹盆栽的那一刻,就已经注定了。
屏幕上的拉希德动了。他伸手,目标是她胸前的白色布料。
他的手指勾住了胸罩的肩带,然后是背后的挂钩。
这是一个比解开拉链更复杂的操作。
他尝试了几次,手指笨拙地在她的背部摸索。
每一次失败,他都会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声。雪乃没有动,她只是躺在那里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我看不到她的眼神,但我能想象,那里面一定是一种极致的冰冷,一种漠然。
“真麻烦。”拉希德嘟囔了一句。
他放弃了从背后解开,转而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。
他抓住胸罩的中央连接处,用力向两边撕扯。
棉质布料发出了被拉伸到极限的声音,然后是清脆的断裂声。挂钩没有解开,但是连接处的布料被撕裂了。
他把断裂的胸罩从她的身上扯下来,扔到了一边。它落在地板上,白色的布料上沾染了一些灰尘。
现在是内裤了。他跪在她两腿之间,双手抓住了内裤的边缘。
这一次,雪乃的反应幅度大了一些。
她的双腿用力地摆动,虽然无法踢到他,但这个动作本身代表着最后的、本能的抗拒。
“别动。”拉希德低吼道,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命令式的语气。
他用膝盖压住了她的大腿,固定住她的下半身。
然后,他的双手再次抓住了那片白色的布料。
他没有直接脱下来,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动作。
他把内裤从她的身上剥了下来。
这个过程很迅速,只用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没有立刻扔掉,而是把那片小小的、还带着她身体余温的布料,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前。
我通过麦克风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这个动作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搅。这不仅仅是性的侵犯,更是一种亵渎。
他将属于她最私密的部分,变成了一种战利品,一种可以嗅闻和赏玩的物件。
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发出单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我发现自己在计算敲击的次数,试图用这种无意义的数学行为来占据我的大脑。一,二,三,四……
“老师的味道。”拉希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黏腻的满足感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手里还捏着那片白色的布料。
他环顾了一下客厅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雪乃赤裸地躺在地板上,阳光透过窗户,在她身体的曲线上投下明暗交界线。
她一动不动,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古典雕塑。
拉希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餐桌上。
那是我们一家人每天一起吃饭的地方。
一张普通的餐桌,上面还铺着我换上的浅灰色桌布。
拉希德走到雪乃身边,弯下腰,将她拦腰抱起。
雪乃的身体软软地垂着,四肢无力地晃动。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拉希德将她抱到了餐桌旁,然后,他把她放在了桌面上。
桌布因为承受了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,形成了无数的褶皱。
雪乃躺在上面,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浅灰色的桌布上,形成一种奇异的画面感。
她的眼睛依然睁着,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那盏吊灯,是我和她一起去挑选的,由三个独立的灯罩组成,她说这代表着“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,也需要保留各自独立的空间”。多么讽刺。
拉希德并没有就此停止。他将雪乃的四肢分开,拉向餐桌的四个角。他的意图很明显。
我看到他转身在客厅里寻找着什么。
他拉开了电视柜的抽屉,翻找着。
最后,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白色的尼龙绳。那是我买来捆绑旧报纸和杂志用的。
他拿着绳子走回餐桌。他首先抓住了雪乃的右手手腕,用绳子在上面绕了几圈,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紧紧地系在了她头顶方向的桌腿上。
他打的是一个死结,我能看到尼龙绳因为受力而深深地勒进了她的皮肤,手腕处很快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印痕。
然后是左手。接着是右脚的脚踝,和左脚的脚踝。
当他完成后,雪乃的身体在餐桌上呈现出一个“大”字形,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桌腿上,无法动弹。
我感到车里的空气变得稀薄。
我摇下了一点车窗,外面的热空气涌了进来,我深吸了一口气,但这并没有让我的胸口感到舒畅。
屏幕上,拉希德完成了他的“作品”,他站在餐桌旁,欣赏着。
然后,他拿起了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白色内裤。他走到雪乃的头边,蹲下身。
“老师,你刚才话太多了。”他说着,将那团布料伸向雪乃的脸。
雪乃的头偏向一边,试图躲避。这是她被绑在桌上后,做出的第一个主动的反应。
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。
“张开嘴。”拉希德命令道。
雪乃没有理会他,她的下颌线紧绷着,显示出一种无声的抵抗。
拉希德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脸颊,强迫她的脸转回来,面对着他。
他的手指用力,雪乃的脸颊被挤压得变形。
“我说,张开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低了,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他用那团布料抵住她的嘴唇。雪乃的牙关依然紧闭。
我看到拉希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。他用手指更用力地捏着她的脸颊,同时用拇指的指甲去抠她的嘴唇。
这是一种折磨。我看到雪乃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,但她仍然没有屈服。
“啧。”拉希德发出不满的声音。他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,转而捏住了她的鼻子。
这是一个有效的方法。
人类对空气的渴求是本能的,是超越尊严和意志的。
我看到雪乃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,她的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微微弓起。
她坚持了几秒钟,十秒钟,二十秒钟……她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涨红。
最后,在她身体本能的驱使下,她的嘴张开了,发出了一声急促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就在那一瞬间,拉希德把那团布料塞进了她的嘴里。
雪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、被压抑的咕噜声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,四肢拉扯着绳索,导致餐桌都发出了轻微的晃动。
但绳索很结实,桌子也很稳固。她的挣扎很快就平息了下去,只剩下身体因为干呕而产生的、一阵阵的抽搐。
现在,她彻底失去了发出声音的能力。
我的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触碰而变暗了。
我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画面重新亮起。拉希德站在那里,他低头看着被固定在餐桌上的雪乃,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杰作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雪乃喉咙深处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呜咽。
我的工作是什么来着?
哦,对,家庭主夫。我的职责是打扫房间、准备饭菜、处理各种杂务,为雪乃创造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港湾。
那么,我现在在做什么?我坐在一个金属盒子里,通过另一个金属盒子,观看我的“港湾”是如何被摧毁的。
人类真是擅长自我定义和自我背叛的生物。
所谓职责,所谓爱,在绝对的无力感和某种隐秘的欲望面前,不过是些可以随时丢弃的标签。
屏幕上,拉希德又有了新的动作。
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。他解锁了屏幕,打开了摄像头应用。
然后,他走到餐桌的一侧,开始调整角度。
他没有把摄像头对准雪乃,然后,他将手机靠在了旁边的一把餐椅上,用一个杯子(我记得那是我专用的印着“世界第一的哥哥”字样的马克杯)来固定住手机,确保它能以一个稳定的角度进行拍摄。
他反复调整了几次,直到他对取景范围感到满意为止。
屏幕的右下角,我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录制按钮。他按下了它。
拉希德站直了身体,他解开了自己裤子的皮带,然后是拉链。
他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。他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。
然后,他走到了餐桌的末端,站在雪乃的双腿之间。
他没有立刻进入。他弯下腰,用手分开她,然后低头,用舌头开始舔舐。
通过手机传来的声音变得湿润而黏腻。
我看到雪乃的身体又开始抽搐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她的双腿在尼龙绳的束缚下徒劳地蹬动,脚踝处的皮肤被绳索磨得发红。
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。
被布料堵住的嘴里,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呜咽声,但那声音穿过层层阻碍,传到我耳朵里时,已经只剩下模糊的杂音。
这是一种比直接的插入更加具有侮辱性的行为。
这是一种宣告,宣告他对这具身体拥有绝对的处置权,可以以任何他喜欢的方式来对待。
我的喉咙很干。我打开了车里的储物箱,想找瓶水喝,但我只摸到了一本过期的汽车杂志和几张加油站的收据。我放弃了。
我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上。拉希德的动作持续了大约五分钟。
在这五分钟里,我研究了车窗外另一辆车的轮胎花纹,数了数停车场地上的裂缝,甚至开始背诵圆周率。
小数点后3.1415926……我发现我只能背到这里。真是个失败的人,连无聊的数字都记不住。
然后,拉希德直起了身。他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。他扶着自己的性器,对准了雪乃的身体。
他是一个处男。这一点在他之前的行为中已经有所暗示——笨拙地解开胸罩,以及此刻的犹豫。
他尝试了几次,都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角度而失败。每一次失败,他都会烦躁地调整自己的位置。
终于,他找对了位置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用力向前一挺。
手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声雪乃压抑到极致的、像是小动物濒死时才会发出的悲鸣。
她的身体猛地弓起,腰部离开了桌面,形成一个紧绷的弧度。
四肢的绳索被拉扯到了极限,发出了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餐桌也随之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然后,她的身体又重重地摔回了桌面上。
拉希드也发出了一声闷哼,一半是痛苦,一半是别的什么。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适应这种全新的感觉。然后,他开始了动作。
他的动作起初很生涩,没有任何节奏可言,只是凭借着本能进行着前后冲撞。
我看着屏幕里的画中画。内层的特写镜头里,两个不同肤色的身体部位结合在一起,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。
镜头里,雪乃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在桌面上起伏,她的长发四处散乱,像是在水中漂浮的海草。
她的眼睛依然睁着,望着天花板。
那双总是智慧和冷静的眼睛,此刻,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可能是空洞,也可能不是。
我无法解读,我的摄像头也无法告诉我。
处男的第一次总是很短暂,与意志或体力无关,不到一分钟,我看到拉希德的动作猛地加速,然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他趴在了雪乃的身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他射了。
他趴在她身上,一动不动地喘息着,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。
客厅里又恢复了暂时的安静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雪乃的呼吸声很微弱,像是风中的残烛。拉希德的呼吸声则响亮而粗野。
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暂时的结束。
我以为他会就此罢手,至少会休息一段时间。
毕竟,我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“证据”。
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显得无比刺耳。
证据?用来做什么的证据?把这个男孩送进监狱,然后让雪乃成为丑闻的女主角?
让我们的生活彻底暴露在公众的审视之下?
不,我想要的不是那个。那我想要什么?我不知道。
我只是想看。
想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,想看雪乃会如何应对,想看这个世界会如何运作。
我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观察者,一个社会学家,在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田野调查。
多么崇高,又多么卑劣的借口。
拉希德从雪乃的身上爬了起来。
他退后一步,看着自己依然挺立的器官。
年轻的身体有着惊人的恢复力,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好奇和兴奋的表情,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的孩子。
他再次走上前,没有丝毫的犹豫,再一次进入了雪乃的身体。
这一次,他不再生涩。
他似乎掌握了诀窍。他的动作变得富有节奏感,每一次撞击都准确而有力。
餐桌随着他的动作而开始发出有规律的“吱呀”声。
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,与他沉重的喘息声、以及身体碰撞发出的湿润声响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奇异的交响乐。
我将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一格。
不是因为觉得吵闹,而是因为那声音让我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正常。
我能感觉到脉搏在我的太阳穴和手腕处搏动。
我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看向图书馆的方向。那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我告诉自己,我的目的地是那里。
我是一个要去寻找绝版书籍的、有文化追求的男人。我不是一个躲在车里偷窥妻子被强暴的懦夫。
我是谁?比企谷八幡。我的座右铭是“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”。
但现在,我选择了闭上眼睛。
或者说,我选择了通过一个屏幕来看这个世界,这层滤镜让我觉得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时间开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逝,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从13:14跳到了13:15,然后是13:16。
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显得无比漫长。
拉希德的动作没有停下的迹象,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。
他变换着角度和深度,探索着这具被他完全掌控的身体。
雪乃已经完全不动了。
她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,被固定在桌子上,承受着一切。她的眼睛依然睁着,但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。
阳光的角度发生了变化,不再直射她的身体,而是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投下了一个窗框的影子。光影的移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。
我开始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,不是恶心,而是一种类似于晕车的感觉。
封闭的车内空间,持续不变的画面,有规律的、令人烦躁的声音,以及我内心不断翻滚的、无法被命名的情绪。
我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状态。
我发动了汽车。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停车场的寂静。
我没有立刻开走,只是让引擎怠速运转着。方向盘在我的手中微微震动。
这种物理上的震动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,还是一个能够对世界施加物理影响的实体,而不仅仅是一个信息的接收器。
我应该开车离开。
去图书馆,或者去任何地方。
然后关掉手机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等我晚上回到家,也许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雪乃会像往常一样迎接我,或者不会。她可能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或者选择沉默。
无论如何,那都是“之后”的事情了。
而现在,我只需要做出一个简单的动作:挂挡,踩油门。
但是我没有。我的手放在档杆上,却没有移动它。
我的脚悬在油门上方,却没有踩下去。
我的目光,又一次回到了手机屏幕上。
拉希德还在继续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,沿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雪乃的身上。
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。
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,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、似乎是某种方言或者俚语的词句。
我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13:45。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。一个小时有多长?六十分钟。三千六百秒。对于一个等待下课的学生来说,很漫长。
对于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,很短暂。
对于一个正在被侵犯的人来说,它代表什么?是时间的无限延长,还是感觉的彻底麻痹?
“雪乃……”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这个名字在我的口腔里形成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我试图想象她现在的感受。
屈辱?痛苦?愤怒?还是彻底的虚无?
雪之下雪乃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。她总是用逻辑和理性来武装自己。
但是现在,她的武装被彻底剥夺,她的身体被变成了最原始的、只剩下生理反应的容器。
她的理性,她的骄傲,她的尊严,在这一刻还剩下多少?
或许,这才是人类的本质。
剥去文明、道德、社会规范这些外衣之后,剩下的就只有欲望和力量的角逐。
胜者拥有一切,败者一无所有。
我一直都在书本里读到这些理论,用它们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世界,用它们来解释我自己的孤僻和不作为。
现在,我亲眼看到了最生动的实例。
而我,比企谷八幡,依然是一个旁观者。
拉希德的动作频率开始下降,但幅度变得更大了。
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餐桌发出抗议般的呻吟。
我看到马克杯因为震动而稍微改变了位置。我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:如果那个杯子掉下来摔碎了,这一切会不会就结束了?
就好像戏剧里的某个关键道具被破坏,导致整场演出无法进行下去一样。
我开始盯着那个杯子。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印着“世界第一的哥哥”字样的白色陶瓷物体上。
它随着桌子的晃动而一点点地向外移动。一毫米,两毫米……
拉希德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他的身体再次僵住,然后瘫软下去。
这是第二次。他从雪乃的身体里退了出来,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,躺在了地板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
我的马克杯,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。
拉希德在地板上躺了五分钟,或者十分钟。我没有看时间。
我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:雪乃赤裸地被绑在餐桌上,拉希德赤裸地躺在地板上。
两个人,一上一下,一静一动(指呼吸),构成了一幅后现代主义的画作。画的名字或许可以叫《午后》。
然后,拉希德坐了起来。他看着自己的身体,又看了看桌上的雪乃。
他的脸上没有疲惫,反而是一种被满足了的表情。
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卫生间。我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,然后是淋浴喷头被打开的声音。
他是在清洗自己。
我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雪乃。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
一动不动。我把画面放大,对准她的脸。
由于摄像头的角度和像素,她的脸很模糊,像是一幅被打湿了的水彩画。
但我能看到,她的眼睛依然睁着。有一滴液体,从她的眼角滑落,流过她的太阳穴,消失在她的鬓角里。
那可能是汗水,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
摄像头无法告诉我答案。
拉希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。
他没有穿衣服,只是用一条浴巾围住了下半身。
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,大口地喝着。
然后,他走回餐桌旁,饶有兴趣地看着雪乃。
他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“老师,你还醒着吗?”他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雪乃没有反应。
“看来是累坏了呢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他转身,又拿起了那台正在录制的手机。
他检查了一下画面,然后把它拿了起来。他没有关掉录制。他拿着手机,走到了雪乃的身边,开始以各种角度拍摄她的身体。
从脸部,到脖子,到胸口,再到她的下半身。
他拍得很仔细,像是在为一个商品拍摄宣传照。
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。
我握着手机,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。我觉得我应该关掉它,但我做不到。
就好像一个瘾君子,明知道眼前的药物是毒药,却无法抗拒再一次吸食的诱惑。
拉希德拍完之后,似乎还不满意。
他把手机再次架好,位置和角度都和之前一样。然后,他扯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。
他又一次走到了餐桌的末端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。
14:28。
从他第一次开始,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。
年轻真好啊。我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感慨。
拥有用不完的精力,可以肆意地挥霍欲望,不用去考虑明天,也不用去承担后果。
或者说,他们以为自己不用承担后果。
拉希德再一次开始了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加熟练,也更加具有侵略性。
他不再仅仅是满足于原始的抽插,他开始用手对雪乃的身体进行各种抚摸和揉捏。
他像一个雕塑家,在用自己的双手,按照自己的喜好,去“塑造”这件属于他的作品。
我的胃里又开始翻腾。
我推开车门,弯下腰,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干呕起来。
但我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胃液涌上喉咙。
我扶着车门,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混浊的空气。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。
我为什么要看?我问自己。
为了收集证据?为了了解真相?还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、无法对人言说的窥私欲?
或许三者都有。人类的行为动机从来都不是单一的。
就像雪之下所说的囚徒困境,我在我自己的困境里,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,也最懦弱的那个选项:旁观。
我直起身,重新坐回车里。我没有再拿起手机。
我把它扔在了副驾驶座上,屏幕朝下。但我没有关掉它。
我能听到,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,依然持续不断地传来着那种有规律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。
终于,在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,拉希德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。
这一次,他持续了更长的时间。
他从雪乃的身上离开,站直了身体。
他关闭了手机的录像,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他开始解开束缚着雪乃的线缆。
先是脚踝,然后是手腕。当最后一根线从她的手腕上被解开时,她的手臂无力地滑落,垂在了餐桌的边缘。
她的手腕和脚踝上,都留下了深深的、紫红色的勒痕。
他没有去扶她。他就站在一边,看着雪乃躺在餐桌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或许是一分钟,或许是更久。
雪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然后,她用手肘支撑着桌面,艰难地、缓慢地坐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,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。
她没有去看拉希德,而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狼藉的痕迹。
她的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。
公寓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墙上的挂钟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走针声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一个冰冷的、沙哑的、几乎听不出是她原来声音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看到拉希德听到这句话后,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笑了。
他靠在旁边的墙上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是一种玩世不恭的、嬉皮笑脸的表情。
“报警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好啊,你报啊。雪之下老师。”
他走到那张放着他手机的椅子旁,拿起了手机。他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,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雪乃。
“不过在报警之前,老师要不要先欣赏一下我的作品?”他笑着说,“你放心,我技术很好,绝对是高清无码的。哦,对了,还有之前在玄关拍的那些,虽然只是背影,但也很精彩。我已经分享给我在日本的几个留学生朋友了,他们都说老师的身材很棒。”
他看着雪乃因为他的话而骤然抬起的头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是未成年人,还是留学生。你报警,对我来说,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就是被遣送回国而已。对我来说不痛不痒。”他一步步地逼近赤-裸着身体坐在餐桌上的雪乃,声音压得很低,像毒蛇吐信,“但是你呢?雪之下老师?受人尊敬的初中老师,名门雪之下家的大小姐。如果这些视频和照片,出现在网络上,出现在你们学校的论坛里,出现在你学生们的手里……会怎么样呢?”
他停在了雪乃的面前,俯下身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猜,是警察先抓住我,还是你的名誉先被彻底摧毁?”
屏幕里,雪乃的脸上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他,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被彻底击溃后的……虚无。
我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我需要去一个地方,去那个我本应该在的地方。
去市图书馆。